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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礼甫:善渡人间烟火
2019-10-08 11:01:58
来源: 万州时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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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礼甫正将桥端的跳板收起来


记者 冯浪涛 幸婉茵 文/图


7日,横跨重庆市万州区沙河子、天子路的长生河浮桥卸下了两端的钢板实施断道,守渡人邓礼甫正式退休了。收拾好他本已烂熟于心的“安全职责牌”,踏上刚刚通车的长生河南大桥回家,而这其实是他守渡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下班”。


在14年守渡的风风雨雨中,老邓用一颗恒心守住了两岸居民的安全出行,也用一颗善心守住了千千万万的人心。


?渡口为家日月星辰作伴?


穿原万县老城沙河子流淌的长生河,原本是一条名不见经传的小河,前行1公里的样子,与另一条同样穿县城而过的苎溪河交汇后,转一个大弯,一路欢歌而下,流入长江。


2003年6月,2019赚钱的棋牌游戏工程开始分3个阶段向135米、156米至175米蓄水。逐渐上升的滔滔江水回漫进长生河,不仅淹没了河上两座古老的石拱桥,而且回水还将原本不足50米的河面“涨”宽至250余米,浩淼江水阻断了两岸居民的通行便道,更是在长生河沙河子处硬生生地形成了一个新的渡口,距长江口不足5公里。


“这样一来,沙河子的人到万州城区去,要么排很久的队坐摆渡渔船到对岸,要么从申明坝绕路,打车往往要30元以上。”邓礼甫回忆,高昂的车费和遥远的路途给两岸居民带来了很大的不便。政府来不及修建新的大桥,就在长生河上搭建起了简易浮桥,及时解决沿岸居民的出行难题。


架桥容易守桥难。邓礼甫年轻时天南海北跑船多年,熟谙水性和维修。他54岁那年,水涨上来了,守桥的重任落到了大家伙信任的“老邓”肩上,这一守就是整整14年,“那天正巧是2005年的中秋节,我记忆十分深刻。”


老邓上任后,他把“家”搬到了桥上。不足3平方米的简易房里,木板搭起刚够一人睡的“床”,对面搁一老式木柜,唯一的家电是一台投影仪,闲暇时候就靠看电影解解闷,更多的时候是与日月星辰作伴。


浮桥断道前,记者再一次到访老邓“家”,行人过桥,小屋便会晃动。当天的室外温度37摄氏度,但由于钢板聚热,室内如蒸笼一般,进去几分钟便汗流浃背,此时已临近国庆节,万州气温回落。而夏季铁板温度可达六七十摄氏度,能烫伤人。


到了冬季,渡口正处风口,寒冷的江风挟裹着凛冽的河风倒灌而入,呼啦啦地刮个不停,格外猛烈。这样的天气,老邓即便是包裹得严严实实,也冷得直打寒颤,被窝睡一整晚都是冰凉。


寒来暑往,浮桥修修补补,三次搬迁,但邓礼甫一直在这里,一住便是14年。


四年前,早已过了退休年龄的邓礼甫两次口头申请“解甲归田”,打算回家享受天伦之乐。


“老邓,眼看着新大桥就要通车了,你再坚持坚持!”街道和居委会干群一再挽留。在这期间,邓礼甫也曾带过几个学徒,但会水的不会修,会修的不会水,浮桥离不开他,两岸的居民离不开他,老邓自己心里也始终放不下这座桥。


?人不离岗守住畅通平安?


邓礼甫带走的宝贝,是那张一直贴在墙上的“长生河浮桥值守人员安全职责牌”。“人不离岗”,自打接下守渡的重任,老邓一直把这四个字记在心里。尽管自己家就在岸边不远处,但他除一日三餐紧着时间回家吃饭以外,其余时间都在桥上。


老邓笑言,以前在船上天南海北的跑,但这些年来,他到过最远的地方,竟是趁着别人顶岗的两个小时,打的到4公里外的主城高笋塘吃了顿酒席。每到大年三十,当行人匆匆过桥,赶着回家吃团年饭、看春晚、合家团聚,老邓也依然是扒几口饭了赶紧回到浮桥上守着。


“越是过年过节,越是紧要时刻。不能出事啊,等我离开的时候,群众没有怨言就算功德圆满了。”几句朴实的心里话,一直支撑着老邓坚守到今天。平日里,他总是身穿黄色背心、手拎扳手、来回巡查,一颗螺丝松了都是潜在的威胁,为此他每天都要重复这些工作不下十遍。


一到汛期,老邓要时刻警惕水位的变化,及时调整跳板高度和纤绳的松紧度。他清晰地记得,就在浮桥通行后不久的一次大暴雨中,河上的浮桥随狂风剧烈晃动,三指粗细的钢丝绳被拉断,整个桥体翻转沉入水中。


修复浮桥后,老邓和社区抢险队员们仔细研究了浮桥的特性,并在桥底下锚,用巨石加固钢丝绳的稳定性,并时刻关注着它的“需求”。


熟悉老邓的人也叫他“老顽固”。有时候雨下大了,老邓将跳板收起断道,许多过往行人不理解就和他起了争执。尽管如此,他依然坚持自己的原则——安全第一。


如今,浮桥彻底断道,即将全部拆卸,老邓也完成了他的使命,14年来没有发生过一起安全事故。


?厚实脊梁背渡万般人性?


长生河浮桥连接两岸沙河、万斛、安乐、上坪、天子路、名亨、流水七个村、社区,有四个村居的百姓每天要渡河到对岸天海苑农贸市场买菜购物,惠及周边居民两万余人。“平常每天有二三千人次过桥,多的时候有上万人次往返。十余年来,少说也渡了一千多万人次。”老邓皮肤黝黑,个子精瘦细小,但他厚实的背脊却渡了无数人。


2007年夏天,一场暴雨足足下了将近10个小时,河水迅速上涨至最高水位线。次日下午,天空中仍飘着毛毛细雨,一位50多岁的大姐一瘸一拐来到了桥头。“你怕笑不?不怕笑我就背你过去。”老邓看到桥板上满是水,很容易打滑,抛却难堪,蹲下身躯,把这位比自己年龄小不了多少的女士背到了对岸的台阶。


有一年的冬天,几个衣着光鲜、长相俊俏的女职高生拎着刚买的大包零食,正巧要过桥到位于沙河子的学校上学。


“老辈子,我这个高跟鞋容易打滑,麻烦您背我过去嘛!”雨后的冬天格外寒冷,老邓嘴里轻声埋怨着“真是娇气”,人却走到女生们跟前,弯下腰将她们一个个背了过去,“唉,那时候我一下子就联想到我的女儿,女娃娃也是比较娇气,我就当背的是自家的女儿吧!”


浮桥上来来往往的人多,出事的几率也大。为此,老邓时刻都绷紧着脑袋里的那根弦。“有时候喝醉酒的到桥上打架耍酒疯,还有骑摩托车直接掉进河里的……”


有行人不解:“明明有些人是来‘装怪’的,你为什么还要去劝他、救他、背他?”老邓总是淡淡地回答:“大家都是食人间烟火的,谁没有个喜怒哀乐、悲欢离合,人多了、时间长了什么样的心思都有,一点不奇怪。”


在老邓的心里,只有安全地把他们渡过了浮桥,他才心安,“守渡,守良心底线,渡万般人性,需要有一颗宽容的善心。”


编辑: 周晓瑜